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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样的逻辑也都有,自然有一些每当提出来都让人啼笑皆非的说法。我们仅在这里收录其中的一部分,看起来有道理的,做一个较为深层的剖析;听起来就不对的,仅博君一笑耳。
这句过于理想化的命题看起来总是那么地让村民阵营的人舒心,就好像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一样,也会让狼人阵营的人倍感愉悦,因为相信这句话的村民阵营已经被虚幻的胜利迷惑得忘乎所以了。
个人推测,这个命题的推理过程如下:
∵凡事只要是真实的,必然能说得通。
∴凡事只要是编造的,必然说不通。
即:持有真相的村民之间必然能统一意见,而意图编造场景的狼必定会聊爆。
很明显,这段推理从第二步开始就错了。原命题“凡事只要是真实的,必然能说得通”和反命题“凡事只要是编造的,必然说不通”的真值没有必然联系,只能推出“凡是说不通的,必定不是真实的”这样一个逆否命题。事实上,凡事只要是真的,必然说得通,但是,未必那么容易让人接受。就如同千百年来人类探求真理的道路异常崎岖一样,一场版杀中,村民追随狼队思路来破解迷局也不是易事。有的时候,真的和假的都是说得通的,而假的却更合乎常识,让人更愿意去相信。
把这一套逻辑梳理起来就很清晰了,推理过程中类似“通常”、“往往”一类的未确定的词比较多,这些颇具经验主义的词不能涵盖一切情况。而如果把这些词绝对化,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整套逻辑是漏洞百出的。事实上只有村民方普遍认为“狼都出在身份低的人里面”的环境下才会诞生“只会把身份低的人填狼坑”的狼队。如果村民不认为把身份最低的几个人出掉,狼就出干净了,那么狼也不会依样推坑。他们也会找寻一些身份不高,但可以聊成共边的来“绑定推坑”。至于一些带队狼,能够在第一天安排好以后的走向,并一直贯彻执行,那更是后话了。
这个推理就更没水准了,从前提到结论就没有正确的。狼人心虚与否是看水平的,不是所有狼都心虚。狼队也几乎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安排成潜水,一味的排水只会空耗容错。潜水的人和活跃的人的区别就是前者提供的信息量比后者小,提供的信息量小有很多种因素,身份特殊或者正在密谋等等。完全可以先不考虑潜水的人,把活跃的人聊透,回过头来再照顾他们。潜水的弊端就在于把主动权给了别人,如果你潜水,一旦活跃的人抢先占有了你的位子,你便会被挤出去,有可能就被推坑。而有些人很喜欢前期隐藏实力,到了有十足把握取胜的时候,站出来宣布结果,如果一味排水,多半是自损多于伤敌。
这句话为什么可笑想必不用赘述了。狼人为了胜利,在前期白天村民掌握票台的时候,晚上的刀法是唯一自由使用的取胜手段,那么每一刀都是有目的的。就算是掷骰子,那么也有着“扰乱村民试听”、“避免守卫守中”等目的。既然是有目的,那自然可分析。为什么死的人是A而不是B,聊点有很多。比如A可能是特权/民,狼队为了胜利选择刀;A说的话踩中了狼,狼队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而刀;A的话踩保完全反了,狼队了为混淆视听而刀……不一而足。狼队出刀的理由有很多,刀法给出的信息量是很大的,投票可能做身份,刀法可是实打实的。如果因为分析不懂而不去分析,可就是贻笑大方了。
很多人持有这种观点,那么特权身份的作用真的比民大吗?未必。正常规则下,阵营已经确定即不能更改。村民与特权身份同时构成了村民阵营,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没有哪一方的作用大、哪一方的作用小的说法。不过持有特权身份的人,在拿到特权身份时通常比没拿到特权身份时能起到的作用相对大一些,当然也并不绝对。不过横向比较,同一场中,特权身份,甚至推广到其他坐定身份,比村民或者未坐定身份作用大,那真的就是无稽之谈了。特权身份只是给玩家一个加成而已,技能或者信息量上面,比其他村民要多,但是玩家的水平是由自身决定的。比方说先知身份加成是10,如果玩家自身能力是5,那就相当于提升到三倍,作用是很大;但如果玩家自身能力是500呢?这个10的提升就不那么明显了。一个半团队竞技,输赢只去指望一部分人本来就是不妥当的。在人数少的时候,村民有协助特权藏身份的义务,特定情况下,一个能帮助特权挡刀的村民也能力挽狂澜;有时特权也可能要帮助即将发现真相的村民挡刀,为了胜利牺牲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
前一个分句中的推理中的问题不赘述了,和上文中“狼的狼坑永远是有问题的”类似。后两个分局就让人啼笑皆非,颇有种“人嘴两层皮,咋说咋有理”的味道。事实上特权身份只要做到让大家相信自己是村民阵营的就够了,至于铺垫与否,完全是他自己的自由。
问题同上,所有人都是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着这种态度抓到狼是“慧眼识人”,抓错了是对方“身份不好”,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什么是走平衡?就是说二者必出一狼时把两个都出掉。那么是最稳妥的吗?是的,在平衡的规则下,总走平衡的村民阵营会稳稳妥妥地输掉。如果走平衡都能赢,说明村民阵营的容错量比狼人阵营的总人数都多,显然是不合理的。走平衡必出一狼,没错,但每走一次平衡也必定消耗掉一个容错。一场游戏中如果“走平衡”的次数超过了2,基本上就必输无疑了。
这也是个常见问题,很多人把推己及人当做是换位思考。“如果怎样怎样,就一定怎样怎样”的大前提,就是把对方的思维认定与自己一致,即自己能想到的最优解,也是对方能想到的最优解。显然,人与人之间的思路是有差异的,这种情况不总成立。
话不宜说得太满,有了“一定”就出问题了。每个角色的每个行为都是有目的的,根据自己的行为达成目的来获得胜利是每个正常游戏的角色都在做的事情。那么自然有人做得差,有人做得好。差的能每次行为都达不到目的,好的能一开始就制定好计划,考虑到各种结果,顺利地走下去,甚至算无遗策。显然,对于前者,他的能力不足以达到目的,那么他造成的结果未必反应初衷,所以倒推得出正确结论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可是对于后者,我们完全可以根据他得到的结果来反观他的初衷。
这个论题是从“身份对跳,必有一假”推出来的,大多数情况下可以认为是正确的,但如果奉为圭臬,可能就会误入迷途了。身份对跳,必有一假,真身份看到假身份跳出时,未必会站出来对跳,除此之外,真身份还可能由于一些原因,比如情侣阵营,被黑化。这一条在C01《猫猫模仿秀》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二次大战时,美国军方委托著名的心理学家桂尔福(J.P.Guilford)研发一套心理测验,希望能用这套东西挑选出最优秀的人,来担任飞行员。结果很惨,通过这套测试的飞行员,训练时成绩表现也很亮眼,可是一上战场,三两下就被击落,死亡率非常高。
桂尔福在检讨问题时,发现那些战绩辉煌,身经百战打不死的飞行员,多半是由退役的“老鸟”挑选出来的。他非常纳闷,为什么专业精密的心理测量,却比不上“老鸟”的直觉呢?其中的问题在哪儿呢?
桂尔福向一个老鸟请教,老鸟说:“是什么道理,我也说不清。不如你和我一起挑几个小子看看,如何?”“能够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第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老鸟请他坐下,桂尔福在旁观察、纪录。
“小伙子,如果德国人发现你的飞机,高射炮打上来,你怎么办?”老鸟发出第一个问题。
“把飞机飞到更高的高度。”
“你怎么知道的?”
“作战手册上写的,这是标准答案啊,不是吗?”
“正确,是标准答案。恭喜你,你可以走了。”
“长官,只有一个问题吗?没有其它要问的吗?”
“你没有问题,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的。”
“是的,长官!”
第一个菜鸟走出去后,进来第二个菜鸟。他刚一坐下,老鸟问了同样的问题:“小子,如果该死的德国佬发现你的飞机,高射炮打上来,怎么办?”
“呃,找片云堆,躲进去。”
“是吗?如果没有云呢?”
“向下俯冲,跟他们拼了!”
“你找死啊?”
“那摇摆机身呢?”
“是你开飞机还是我开?书,你都没看?”
“长官,你说的是作战手册吗?”
“对,难道叫你看《灵犬莱西》?”
“作战手册我有看,但太厚,有些记不清。长官,我爱开飞机,我要替美国开飞机。但读书对我像读食谱。”
“什么意思?”
“我煎蛋、煎牛排都行,我还会帮我老妈烤苹果派。但要我像食谱那样讲出1、2、3,我就搞不懂了。”
“好,你可以下去了。”
“长官,我是不是说错什么?”
“菜鸟,现在不要问问题。”
等菜鸟走出门,老鸟转过身来问桂尔福:“教授,如果是你决定,你要挑哪一个?”“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会把第一个刷掉,挑第二个。”老鸟说。
“为什么?”
“没错,第一个答的是标准答案,把飞机的高度拉高,让敌人的高射炮打不到你。但是,德国人是笨蛋吗?我们知道标准答案,他们不知道吗?所以德军一定故意在低的地方打一波,引诱你把飞机拉高,然后他真正的火网就在高处等着你。这样你不死,谁死?”
“噢,原来如此。”
“第二个家伙,虽然有点搞笑。但是,越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子,他的随机应变能力反而越好。碰到麻烦,他可以想出不同的方法来解决,方法越多,活命的机会就越大,像我这种真的打过很多仗没死的,心里最清楚,战场上发生的事,作战手册都没有。只有一样跟书上写的一样。”
“哪一样?”
“葬礼。只有这样儿跟书写的一字不差。作战都靠背书,那你只能战死,找不到答案!”
桂尔福经此教训,重新改造他的测试。新的测试就会问:“如果你有一块砖头,请说出50种不同的用途?”
这类激发创意的问题。不但为美国选出真正优秀的飞行员,也因此创造了“创意测试”,成为现代创意活动之父。
人都有惰性,碰到问题,总会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最好有个标准答案,是以前人用过就有效的,这样就不用花脑筋去想。久了成为习惯,就不会去思考新的可能。现代教育最大的问题,就在“标准答案”。
为了做评量的方便,为了表面的公平,标准答案就是最好的尺,最准的秤。快又简单,没什么讨论空间,只有对与错,一翻两瞪眼。当孩子习惯了一个问题,一个标准答案,他就会停止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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